访上海知青漫笔 - 扎兰屯市政协-扎兰信息港主办

扎兰屯市赴上海慰问知青代表团　　朱明

　　一

2008年6月11日至13日，我有幸参加了扎兰屯市探望上海知青慰问团，与知青们进行了座谈。座谈会安排在浦东区张扬路、唠山路的美林阁。原计划座谈会安排在上海戏剧学院，但由于临时变故而取消。大家畅所欲言，随意找个话题便可唠上一阵子。闻讯家乡来人，曾在扎兰屯市工作过的朋友也仨仨俩俩结伴而来。其中也有曾在呼伦贝尔市境内下过乡的老知青。座谈会既没有大幅标语，也没有刻意的摆设,大家围在圆桌旁，一种氛围、一种友情、一个话题，紧紧把大家吸引住，人们恣意畅谈，无拘无束。有的记录通讯号码，有的整理座谈的内容。此次慰问上海知青，目的是看望他们,了解他们的工作、生活情况；通过慰问征集知青史料，编辑出版知青文史资料专辑，纪念知青上山下乡四十周年。座谈中，知青们谈插队趣事、谈感受、谈印象、谈当时的理想，其乐融融。座谈中，他们表达了早日返回第二故乡，愿意为第二故乡建设出把力的愿望。我被他们的款款的深情所打动，被他们回眸艰难岁月的情绪所感染。素丝染白发，悠悠故乡情。风霜雪雨，岁月无情。无法想象坐在眼前的他们，竟然是40年前随着大规模的“知识青年上山下乡”运动在北疆小城扎兰屯市成吉思汗镇大甸子村生活了多年。那个年代，无论是大城市、还是小县城，上山下乡是青年学生唯一的选择。从中国的大都市——上海，他们只身奔赴到艰苦的农村。特殊的历史时代造就了“上山下乡知识青年”这个特殊的群体，从学生变为农民，是他们人生道路上的一大转折。51名激情迸发的年轻学生不同批次，于1969年5月来到扎兰屯市（原布特哈旗）成吉思汗公社（今成吉思汗镇）大甸子村插队落户，最大年龄20岁，最小年龄16岁。他们来自上海不同的中学，有高中生也有初中生，年龄参差不齐，文化程度不一。当他们背起行囊走向最艰苦的地方时，都有一个共同的理想：到广阔的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。圣洁的灵魂，稚恁的双手，赤热的情怀，无不昭示这些血气方刚青年学生的理想追求。在农村这个广阔的天地里，他们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和极为艰苦的锻炼，闯过了语言关、生活关、劳动关和思想关，使自己在贫困、呆板而又单调的农村生活、工作中思想、认识、行为等诸多方面发生了很大的变化，正是经历了炼狱般的锤炼，铸就了他们吃苦耐劳的品格，成为他们在人生道路上不断前进、勇于克服各种困难的动力。

　　二

51名上海知青目前的生活和工作状况也为第二故乡的人们所牵挂。目前生活和工作在上海的近30人，13日下午参加座谈的有18位知青。他们是：张向农、韩明国、许燕国、赵杉、屠天恩、黄培茌、高静慧、曹帆（曹利群）、程海生、王东全、孙兰珍、何冀国、王晓云、唐耀康、张国良、陈桂珍、丁明儿（丁跃明）、虞思久。其中有两位携夫人来参加座谈会，因工作脱离不开或外出赶不回来的知青未参加上座谈会。由于历史和家庭的原因有一部分知青分别工作、生活在天津、浙江、长春、江西、福州等地，还有的在美国、澳大利亚、法国等国定居。有一位在呼伦贝尔市统战部工作。最后留在扎兰屯市的有3位，其中1位已长眠在雅鲁河畔，他的名字是忻卫斌（故前在扎兰屯市电视台任副台长）；还有两位，一位已经查无线索，另一位叫沈梅芳，至今生活在丝绸厂家属区内，生活很困顿。她的丈夫是扎兰屯人，三个女儿都已到上海生活。从年龄上讲，知青们有的已经退居二线，但大部分都在岗位上，皆已接近于正常的退休年龄。他们有的在大学任领导职务，有的任大学学报副编审，有的在行政岗位任行政职务，有的在企业工作。岁月的风霜已耗尽了他们当年青春的锐气，但睿智的眼神仍然充满着对未来的憧憬。从他们坚定的思想意识里，依晰可见这些老知青当年的影子。

三

40年过去了，回首那段峥嵘的岁月，他们唏嘘不止。当第二故乡的人去探望和慰问他们的时候，他们深情地说：“这是我们在上海见到扎兰屯市最高级别的领导，这些年过去了，你们还没有忘记我们……”。他们激动得眼睛里噙着晶莹的泪花。是啊，40年过去了，作为知青，他们有苦有乐，有爱有恨，有笑有哭，他们有播种，也有收获，他们对社会有了更深刻的反思，对人生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。更为重要的是，他们从农民那里学会了播种、夏锄、秋收等农活，从农民身上学到了纯朴、善良的品质。这一点，是他们最值得自豪和骄傲的！当然，每个知青，当年都有一部属于自己的个人历史。它酸甜苦辣，爱恨情仇，在他们思想深处都留下了永远涂抹不去的斑驳陆离的思想印痕，而留在他们心中的，则是那段挥之不去的记忆！涉世未深、思想单纯的年轻人最易流露的激情和心中迸发的理想，都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了那个“激情燃烧”的岁月！他们把爱献给了农民，献给了孩子们，献给了那片黑土地，他们无悔的年华已深深地打上了时代的烙印。40年悄然走过，扎兰屯市人民没有忘记他们，不管他们走到哪里，无论在哪里工作和生活，都会惦记他们。在与他们座谈中，那种情系黑土地、不忘友情，在各自工作岗位上牵念第二故乡的情愫让人感动！他们纷纷表示在明年适当的时机集体返回第二故乡，看望支持、帮助过他们的乡亲们，看望关注他们成长的老领导，踏上与他们朝夕相伴的黑土地。我们期待着！回顾上世纪60年代农村的现实，是这些胸怀远大抱负的知青们给闭塞、落后的农村带来了知识的火种，带来了先进的生活理念和生活方式。几年的磨炼，他们有的当了教师，担负起传播知识的火种，有的到公社（今乡镇）部门工作，有的到文化部门任领导职务，有的被推荐上了大学，有的担任扎兰屯市（原布特哈旗）领导职务。上海先进的基础教育培育了他们扎实的基本功，开阔的视野、富有灵动的思维，良好的学习习惯，锻造了知青们全面的素质。在陌生而新奇的农村环境里，在繁重而又落后的生产方式中，他们虚心向农民学习，逐步掌握了单调而笨重的生产工具使用方法，渐渐学会了东北农村的饭菜做法，渐渐适应了农村生产、生活的方式，与农民结下了深厚的友谊。对于知青们在扎兰屯市发展时期所做出的无私奉献，扎兰屯市人民不会忘记，雅鲁河不会忘记，历史也永远不会忘记！

　四

6月的上海郁郁葱葱。漫步在黄浦江畔、南江路上，游历于城皇庙之中，登上东方明珠，穿梭时光隧道，乘坐磁悬浮列车，无不感受到上海的繁荣和科技的巨大进步。上海，地处长江三角洲前缘，东濒东海，南临杭州湾，西接江苏、浙江两省、北界长江入海口，正当我国南北海岸线的中部，交通便利，腹地广阔，地理位置优越，是一个良好的江海港口。上海属北亚热带季风气候，四季分明，日照充足，雨量充沛。上海共有18个区、1个县，共有144个镇，3个乡，99个街道办事处，3407个居委会。上海辖区面积6340.5公里，占全国总面积的0.06%，南北长约120公里，东西宽约100公里。其中区域面积5299.29平方公里，水面面积121.85平方公里。境内有崇明岛，面积为1041平方公里，是我国第三大岛。

今日的浦东，长江的龙头，20世纪90年代以来，相继建成了一大批享誉国内外的功能性建筑和标志性建筑，构成了迷人的都市风景线。站在东方明珠的顶端，远眺上海全貌，到处都是繁忙的景象。2008年北京奥运会部分比赛场馆的宏大、新颖、别致，2010年世博会的建设进程，无不标志着上海正在向现代化大都市目标迈进，肩负着面向世界、服务全国、联动长三角的重任。以能源、交通、金融、制造业等领域为重点，正在跨向光辉的未来！

当飞机离开上海的一刹那，内心充满了对这些知青的依恋，祝福他们，愿飞速发展的上海永远铭记他们！因为上海的发展和进步，有他们点点滴滴的汗水，有他们默默无闻的奉献！

再见了，上海！再见了，知青！

（作者系扎兰屯市政协文史委主任）